选择——笔峰寄宿制小学 张培红

    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路，我们一起走过……听着这首歌，很自然想起歌的名字《选择》。是啊！人生就是选择，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便有了不同的人生。军人选择了守卫和平；医生选择了救死扶伤；清洁工选择了默默无闻……思绪又把我带到22 年前，一个风华正茂，对未来充满憧憬，在填报志愿时写下“忻州师范”，从那一刻起，当一名教师也就成了我人生的选择。从教19 年，漫长又短暂，一些事已渐渐淡忘，让我感受到教师的普通，一些事却历历在目，让我体味教师的不平凡，路上，有笑有泪、有花有果，让我在默默中品味着教师的人生五味。

    因情动而选择。感受一声“老师好”多么亲切，挥写的身影多么伟岸，滔滔的话语多么真挚，我要是一名老师，该多好！……“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是叫我吗，老师。”原来我走神了。这样的场景我不止一次向往过、描绘过。带着对数学的不自信，我步入中学，是您的句句鼓励，是您的切切关心，又是您的激情课堂，我的数学成绩一跃成为全年级的尖子。还记得吗？初三时，一次当小老师的经历，更触动了我的选择。在填报志愿时，我毅然把“忻州师范”填成第一志愿，您知道后，带着惋惜找我谈话，可您怎能知道，就是从您的身上，我看到一名教师的神奇与光荣，坚定了我的选择：像您一样，当一名老师，当一名好老师。

    因选择而动情。载着师范三年的收获，带着即将为师的兴奋，我踏上从事山区教育的征途。路，从这里延伸，汽车在山与山的夹缝中蜿蜒行驶着，我是一个农村孩子，却没见过这么大的山，这么深的沟，心情也随之忐忑起来，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隐约有点后悔当初不去考大学融入城市的生活，在这种快被遗忘的地方，抱负又有什么用?昏沉的思绪中，车已停在村边的小站。站前有一群学生模样的孩子为三两个等车的旅客平添了几分生机。我无奈地刚下车门，“呼”的一下，这群孩子已围了上来。“您就是张老师吗？”“老师”，“是叫我吗？”我支支吾吾地应着。校长和孩子们已把我的行李分个精光，有的孩子还为没拿到东西争执起来，剩余的孩子干脆拉起我的手，拥在我身边，只记得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我的脸“刷”地一下热到耳根，为刚才的动摇而羞愧；为一声老师而幸福；为校长和孩子的热情而受宠若惊。就这样，我被轻松地“架”到学校，这是一所破旧但不乏整洁，讲究但不缺生机的学校。校长跟我聊起来，从环境的艰苦聊到精神的充实，从学生聊到老师，总之，我感觉到的是校长怕我吃不了苦，怕我今天来，明天走的尴尬，对能来一名师范生的欢迎和挽留。聊天之际，老师和孩子们已把我的宿舍和床铺整理出来，丝丝暖意在我心房涌动。在期望、盼望中，在孩子们的好奇、欢迎中我上完第一课，是那样自信与满足，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感觉真好。什么班级中的“四大金刚”，什么的“差差”班级（除劳动外） 全在兴奋中抛到脑后，这种感觉持续了好长时间。冬天来了，天格外的冷，生着火炉半夜还被冻醒，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先不说新手备课、批作业的压力，一天天的重复让我觉得疲惫，枯燥无味。举头是山，低头还是山，心情也开始郁闷。再想想班里的烦心事：好几个家长来学校告“四大金刚”的状，打碎谁的玻璃，踩烂谁房上的瓦片，弄丢谁家的一只鸡……该怎么处理向校长交代。“再逞能，不知天高地厚”，个别同事也在议论着。寒冷的夜，我更加孤独无助，像枯木折枝后的低泣，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湿了，这就是一个教师的心力交瘁。路，才刚刚开始，还很长很长，我自言自语地说。“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下意识地觉得出什么事了，胆颤地问“什，什么事？”“是我，小张”。原来是校长刚接到通知，教育局的领导今天要常规检查，让我上一节公开课。我在紧张中上了课，在慌乱中下了课。活动时间，我在自责中参加了评课，当时在座的都是些校长、教育局领导，我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每次给校长丢脸，根本记不清对我的课评了什么。就在这时，门“当啷”一声开了，老师、快，海平和永伟用凳腿打起来了，我一听，又是“四大金刚”之二，脑子“嗡”的一声，也不知怎么走出这个满是研讨气息的办公室，走进教室，几天的失落与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泄出来，狠狠地扇了他俩几个耳光，还不解气，又让他们趴在桌下困着……一下子沸腾的班级沉寂了，连掉一根针的声音仿佛会听到，“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让你们瞧瞧”我暗自得意地嘀咕着，带着胜利的步姿走出教室。过后的几天，我发现孩子们见我都有意、无意地躲着，找他们谈话也是含含糊糊，尤其是挨打的两名同学，做事也没了积极性，上课一直低着头，开始的热情哪去了？偶然从一位平时活泼同学的日记中找到了答案，原来就是那次的暴力体罚造成学生的“怕”，心里有了阴影。古人云：“亲其师，信其道”。我处理事情的不当想不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通过和“四大金刚”及一些调皮学生的真诚交流，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了解到这些同学，因为学习差，他们往往不被老师在意，进而为引起注意出风头，和老师唱反调，这是一种渴望得到老师关爱的心理需求。为此，我专门开了一次班会，会上，我真诚而动情地讲了当时的糟糕心情，充满内疚地向全班同学，尤其是那两位同学道歉，请他们原谅，原谅我的粗鲁。此时的教室还是那样沉寂，在沉寂中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慢慢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尤其是那两位同学更是哭的一塌糊涂，泣不成声地请全班同学原谅，是他们对不起老师，不该为辛苦的老师添乱，是他们拉了班集体后腿等等。一次班会竟成了师生的一次反思会，凝聚了集体的力量，激发了调皮学生的自信。第二天一早，海平早早为我班生着炉子，发现我时，害羞地说了一声“老师好”，虽然低声，但在我听来是那样的响亮，因为这是我听到他上学以来的第一声“老师好” （后来听其他老师说），让我激动不已，当老师的幸福油然而生。“老师好”陆续被我班同学叫起来，在声声老师好中，我们的班级变了，变得礼貌了，变得学习进步了，变得让人刮目相看了。教师眼里的一个小的举动却改变了不少孩子，不论是星期还是假期，不论是家里还是学校，嘴里说的是孩子们，心里牵挂的仍是孩子们，在枯燥、单调、艰苦中我感受到教师生活的充实、多彩、幸福，因为我一个人走进了几十个孩子们的生活，渐渐地，我爱上这些孩子，渐渐地，我爱上了我的职业———教师。

    由动情而深情。97 年秋季开学的二十多天，我为调动而魂不守舍，隔三差五回县城。我暗暗提醒自己：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为了离开这艰苦环境，为了离家近一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我的个人生活也邋遢起来，衣服脏了向床底一扔，宿舍也无心整理了，回城的急切在当时是最重要的。可每次回来，宿舍是那样整洁、干净，脏衣服早已被人洗过，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我纳闷了好一阵子。我调动的事基本定了，高高兴兴回到学校准备向老师、同学们告别。一进门，傻眼了，宿舍被再次精心整理过，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蛋糕，纸条上写着：“敬爱的老师，生日快乐！听说您要调走，今天是您生日，同学们为您过最后一次生日，感谢您对我们几年的教诲。永远爱您、永远想您、舍不得您走的五（2） 班全体同学。”这几天的忙乱生日早忘了，走进教室，又一次静的出奇，一双双怜爱的眼睛望着我，这无声的时刻是最揪心的。一个、两个……颗颗泪珠滑向孩子们的脸颊。“老师，您要丢下我们吗？”班长低声说道。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迷糊了我的眼睛，我赶紧掉过头去，像失败的士兵退出坚守了几年的阵地。校长和老师们为我办了生日宴，校长在桌上一直重复着，这些天你班的孩子真乖、真懂事，比你在还表现出色。用餐在离情别绪中进行着，彼此的无语都饱含在酒中，我酩酊大醉，这酒中有领导、老师们的不舍与无奈，也有我的矛盾与依恋。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我的心境，我失眠了。走还是不走，像两把利剑刺在心里，哪一把都刺得很痛很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这些可敬的老师，可亲的、懂事的孩子们我能弃他们而去吗？走了穿红的还有挂绿的，走吧。想到这几年孩子们的变化、进步，对老师的依恋，于心不忍，要留下。硬留哭声不留骂名，走得正是时候。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决定走了，到车站等最早的班车，本村的、附近村的几个家长早已等在车站。“孩子捎话说你要走了，非得走吗？孩子们需要你呀！”家长们热切地说道。最不忍的一幕终于发生了，不知啥时候，身后已满是孩子，“老师，您别走”，“老师，您走我就不上学了”这是我从离异家庭劝回学校的一个孩子……我本是脆弱的心此刻已完全崩溃，多少个需调动的理由被击的无形。“行，不走了”。一下释放了许久的纠结，轻松，从没有过的轻松。是啊！我已离不开我的孩子们，离不开可亲的老师、离不开淳朴憨厚的家长，更离不开山区教育的这片神圣的土地，我已深深爱上了她。

    由深情而幸福。人常说“付出总有回报”。几年下来，受到领导、家长、学生的普遍赞誉。2000 年的学校调整时，我由教导主任被任命为安头中心校校长，2004年被调到岩头小学任校长，2008 年至今在笔峰小学任校长，每走一处，都留下奋斗的足迹，都留下了对教育的深情回味。如今，繁峙教育在张占羽局长的引领下，以课改为突破口，正走出低迷，步向辉煌，为实现“打造繁峙教育品牌，建设晋北教育强县”目标而奋斗着。作为一名校长，更要选择奉献，勇挑重担，站在教育发展的高度去探索课改，站在学生生命发展的高度去践行课改。幸福是什么？是责任，是希望，是为未来的主人锻炼一个好的身体，组建一个和谐的家庭，塑造一种健全的人格。让我们无悔选择，在课改中体味人生，品味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