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话教——我的教育随笔

开篇乱弹

《围炉话教——我的教育随笔（一）》去年冬发出，受抬爱加精，诚惶诚恐之际，乘着炉未卸，墨未干，春仍寒，《随笔（二）》姗姗来迟与您见面，全然为了却那份未了的教育情。感谢您的浏览，期待您的指点。

当前公立学校有一条禁令，在校时间不能超过××。于是城镇下午四点学生就放学，而此时上班的家长都没下班，孩子们一是爷爷奶奶们接，二是到校外辅导班。且不说老人们接的风险，高收费的校外辅导班也应用而生了。义务教育的免费上学被这种高收费的补课打了折扣，家庭的负担远高于孩子上学的开支。与乡下寄宿制学校比，无形之中加大了开支。公立学校要积极探索放学后，延长一段时间，开展一些活动。自然老师哪里来？有偿还是无偿？自愿还是统一？这些问题都有待探讨。我们常说办人民满意的教育，这样做人民满意不？估计老百姓是双手赞同的。事实上这也是公民办学校竞争中诸多不公平最突出的方面之一，此弊不改，公立学校将面临更大的挑战。总要有敢于先吃螃蟹的人。

这是繁峙实验小学第一任校长梁志焕老师的名言。老人去世快二十年了，他的话却常出现在我的脑海。记得那年教育推广快乐教育，要老师蹲下身子和学生说话。讨论会上老人不吭声。后来我和他有过一次交谈，他说，学习本来是件很苦的事，哪有那么多快乐？古人头悬梁锥刺股还学不好。蹲下身子和学生说话他更反对，他解释说，这不是培养爷爷吗？搞那形式的做什么。老人的话使我想到了教育不能跟时髦，今天一个项目，明天一个模式让人无可适从。尤其是新教师要老老实实跟着有思想有情怀的老教师学上几年才是正道。质量不是靠时髦的概念变换提高的，不要折腾，家长赔不起。

我住的不远有一处退休老人夏乘凉冬向阳的地方。一天，几个人在一起说到县里用干部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说，管它这局那局，谁当也与咱关系不大。咱种地农业局长管不了，咱不犯法公安局长哇能把咱怎？我就关心教育局和自来水公司谁当。一伙人愕然！他见大家很吃惊，接着说，谁家没个娃娃念书，有个好教育局长娃娃们能念好书，不用往外地跑，自来水有个好经理，咱吃水放心。旁边一个说，电业局也重要。你听他怎说：没电咱点蜡！众人哄然大笑。归来，我思忖再三，教育在百姓的心里如此重要，承担着多少人家的希望啊！老师，我们吃的是良心饭！父母官们，选教育局长可要慎之又慎。

没错。因为高考凭的是分数，一分之差可以把你拒在大学门外。都说这不科学，可当前还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说家长追求分数不对，当下你有孩子不追求吗？尤其是农村孩子这是改变命运，斩断贫困代际传递的重要途径。一个家庭出一个大学生，一般情况下这个家庭就会摆脱贫困。所以我很欣赏兴旺庄孟海军校长的话，为斩断贫困代际传递办学。分数还得追求一阵子，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你既然选择了教育，就要不忘初心在教育上有所作为，不虚度光阴。你既然落脚一校承教一科，就要在这校这科上倾全力，干出点业绩。说大了是为国家为社会培养人才，说小了是为自己打拼几枚人生的勋章。当你老了，既问心无愧，也可在夕阳下拿出来自豪好一阵，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这需要你付出，甚至舍弃很多。教师队伍里没有富豪，历史上没有，今后也不会有，也许这是至圣先师孔子决定了的。

因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过早离开父母，实践证明，对孩子的成长是不利的，而且这种弊端的影响是长久的。我更质疑过快的撤乡并村，寄宿制学校的出现很大程度上也源于此。村并了，房拆了，生没了，于是便寄宿，教育部门是不得已而为之。

许多人感叹回不去的故乡，因为那里有他们几代甚至数十代的记忆和感情，有他们的根和魂，自古故土难离。而学校既是照亮乡村的一盏灯，更是百姓寄托希望实现梦想的地方。幼小的孩子过早的离开父母，缺少的的东西太多太多——亲情、感情、温暖、了解、习惯、监督等等。

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是逼出来的，繁峙的教育新课改也是逼出来的。这个过程大家都经历过，目睹过——浩浩荡荡的外出读书大军，怨声载道的家长骂声……

所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人们才会思变，思改。身处温柔之乡的人，喊他们起来去爬坡吃苦很难。而狼来了他们才会跑。尽管有些事情，还需要让子弹再飞一会，但千万不能飞太久。

其一新理念新思维，可以使你的理科课堂更接地气更受学生欢迎。融入文科的风趣幽默，让枯燥的数字、公式活起来，更重要的是读书可涵养你的精神气质。其二，所谓读书并不是只局限于读文科类的，读数学科技类的书，互相交流意义更大。以理科老师为主体读书群出现之日，也许是课改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的又一道别样风景。

早前看过一个报道：说有一年世界各国诺贝尔奖得主在巴黎聚会，有人问一位诺贝尔科学奖得主：“您在哪所大学学到了您认为是最主要的东西呢？”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回答道：“是幼儿园。”在幼儿园能学到什么东西呢？“把自己的东西分一半给小伙伴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东西放整齐，吃饭前要洗手，做错事要道歉，午饭后安安静静地休息……”

虽说好多年了，可这个故事一直没有忘记。幼儿园——好习惯——分享——承认自己的错误——守规矩，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这就是教育，就是这些成就了诺奖得主！

真情实感是为文的第一要义。尤其是小学生，东拉西扯不怕，怕的是开不了笔，什么也扯不来。所以作文在我看来，不要过多的要求这修辞那手法。我们成人写东西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况且孩子。遗憾的是在实际教学中这种现象却比比皆是。我曾见过一个小学生的作文，题目记不得了，但老师要求必须是用三个排比句开头，真难为了孩子。我手写我心，心里想的就应是最高指示。好的文字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现在还没必要让小学生在“敲”或“推”之类的地方过多纠结。况且我们自己许多时候也纠结不清。

老师真正用在学生身上的一片赤诚之心，学生最终是会懂得的、理解的、珍惜的，不过这种懂得、理解和珍惜有个迟与早的时间差罢了。这是每个过来人的经验！所以为师要有宽容等待之心。不要为学生一时的不理解，不改变，而失去信心，甚至忘了初心而放弃！我很欣赏崔秀娟老师允许后进学生有反复的观点，很多问题的真正解决往往都是在反复中完成的，一蹴而就的事情很少。就如一棵小树，长歪了，一下是正不过来的，不懈地校正才行。

教育是社会的一部分，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太在乎别人的感受，等于为别人活着，只要把自己做好，别自私、别自大就可以，不要把自己神话了。其实，你照顾不了所有人的感受，也许彼此还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次校园行，我也似乎隐隐约约感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拇指和杂音质疑相伴，这很正常，对此我是清醒的。压根也没有想过让多少人认可，全然凭的是自己的良心，凭的是经得起社会和历史的检验。

尤其是历利益金钱之事，更是人锻心最好的办法。一事而来，权衡利弊，回望左右，心不一定翻江倒海，但也总起波澜。因为这世道很势利，放下尘念，跳出三界者可成菩萨道，我等凡夫俗子往往千回百转。即使是上不了菩萨道，罗汉道，也可有几分收获——识人，识事，识情！

清者自清，无需争辩；人品端正，无需多言。说，是一种表达；不说，是一种表态；真正的智者从来很多时候不去解释，而是习惯了沉默。因为很多事，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再多解释也没用，装睡的人道理叫不醒，只有利益才能叫醒，不如自己消化。有些故事只能说给醒的人、懂的人、同道人听！志不同道不合再解释也没用。

也许是门外话，翻看了小学中年级几个学生记的学古诗文的笔记，有的是书上的标记。给我的感觉是，太深了点多了点。古诗文教学我不知道教学课标如今的要求是什么，但讲那么多那么深，对小学生来说效果不一定好。中国古诗文博大精深，真正理解必须达到一定年龄，有一定的历练。知道意思和重点字词即可，倒不如把功多用到背诵默写上，甚至摇头晃脑体验朗读的精气神，能工工正正正确地书写好每个字。这一点民办学校似乎更强调多背多记。

我觉得许多时候给孩子们讲经验，讲一万句不如让他自己摔一跤，让他生疼生疼一回。不要怕他流泪，眼泪能教他做人，让他好好后悔几次，后悔能帮他成长。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疼痛更是最好的老师。人生该走的弯路，其实一步也少不了。小时候不走，长大了走，大了没走，老了也得蹒跚着走——不过那费事不说，说不定还会更痛苦。我小时候没好好学写字，老了给人送本书写个字，越看越丑，拿不出手，只好冒着大风去请别人。这路少走了吗？一点没有。

除了选拔考试外，其余都是检验学生对知识的掌握情况的。所以这类考试的根本目的是：发现问题，帮助教师、学生查漏补缺，调整教学、学习方法的。所以，考后试卷分析对教师和学生来说其实是考试最重要的一部分，与分数的获得相比，考后对试卷的分析更重要，因为它可以发现教与学的问题。

几十年教育的实践告诉我们，学生考试丢分的原因不外乎三种，知识点不清、对问题情景审题不清，答题表述不清。“知识不清”，就是学习时没有把知识点弄清楚；“问题情景不清”，就是审题不清，没有把问题看明白，弄错了；“表述不清”，是虽然知识点懂、审题清楚，但答题时表述不条理、词不达意。

遗憾的是许多时候我们却重考前复习，轻考后对试卷的分析。加之不少考试后往往放了假，开学后又忙于新课的教学，念念分数，百事大吉。结果师生都没有从这次考试中真正找到问题，真正看到差距，获得教训。余以为，从上到下都应当重视考后试卷分析，不妨辟出一定时间认真开展此项工作。从一科，一个年级，一个班，每个老师，每个学生等方面实实在在去分析。让每个教师，每个学生，知道自己教与学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提出具体要求，针对性的改正。这看起来也许费点时间，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其实这样的考试，阅卷最好还是自己学生的卷子自己阅。这样才能真正发现问题，找到根源，而且最好趁热打铁。拖的时间长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教育局已故原教研员王守业老师特别看好这一点，他甚至搞过让学生原题重考一次的实验。

应试教育固然有千弊万弊，不是一个完美的制度，但它对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它不讲家庭背景，不论贫富地位，在目前来说也许还是适合中国国情的制度。

一些人抱怨许多高中是“高考工厂”，心疼自己的孩子太苦了，是“地狱”，说什么学校竖的“离高考还有××天××时××分”的牌子就是一天比一天重的鞭子。但我们冷静下来想想，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个救赎的地方？因为它的存在，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多数可以得到一个比较好的饭碗，甚至过上有尊严的生活。固然，对家庭优越的孩子来说，他们的饭碗本来就不愁。但对普通人家特别是贫穷人家，教育无疑还是他们摆脱贫困斩断贫困代际传递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所以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没有升学率，再华丽的第二课堂，也是办学的悲哀，也不是人民满意的教育。当然条条大路通罗马，高中考不是唯一的独木桥，时传祥掏粪出了名，朱之文唱歌有了钱，但作为家长有几个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掏大粪？老百姓最讲实际。一场高考、中考下来，考上的上了好大学，好高中，考不上大学的成了农民工去打工，上不了高中的早早离开了校门。前途孰优孰劣——门清！

行笔至此，我突然冒出来一个怪念，教育难道是专为社会分层的吗？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想想：其实人活着真不简单。高兴的、生气的、无奈的、伤心的、哭笑不得的，解释不清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儿，都是对你的一种挑战！生活本就这样，别人只看你结果，过程只得自己扛；因此，有时你会觉得莫名的累，身累，心累！但当你了却一段缘，奔赴另一个战场时，你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在自由状态下自愿地读书，人的心情是愉悦的。一句唐诗可以使你感受到春暖花开的美好，一首宋词会使你荡气回肠，一个故事可以让你由衷感动。诸葛亮的羽扇纶巾，岳飞的金戈铁马，曹雪芹的红楼叙说，鲁迅的喜笑怒骂，都会让你穿越历史，心跳加速。

我常常在烦恼时捧一本书，换心情除焦虑。有时在对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时，用如今的时髦话带着”问题”，到书里临时抱佛脚，有时也会豁然开朗受到启发，找到出路。这样的读书越读越高兴！

如果读书为了打卡，有了功利性，那就是另一帆风景。心不在焉，寻章摘句，凑字为篇。在当今网络天下，甚至抄几句名言警句，摘几段心灵鸡汤，用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包装一下，但终不能掩盖光鲜的外表下并没有多少干货！

都说人读过的书将会成为你的骨头和血肉，化为你的灵魂。成不成化没化，没有尺子量，秤杆称，可在你的为人处世举止言谈中都分分明明。

记不得谁说过，”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逢”。读书吧，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我们常说教育难得有一个有情怀的领导，学生难得有一张安静的书桌，也源于此。面对这种或大或小的波澜，能做到”闲庭信步““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拎书上课，抑扬顿挫之乎者也者，才是真的教育人。

我大半辈子以教为生，小学在过，初中在过，山区待过，平川教过，遗憾的是与高中側肩而过，对高中教育一窍不通。羡慕过刘公然老师（忻一中原副校长）娴熟的数学课堂，聆听过恩师高云伟老师语文课的旁证博引，深感不懂高中教育谈教育就是个半拉子。但有一点我至今还记得原繁峙中学书记侯广垦早年说过的一席话。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一次我和侯老师闲聊，他说：教育是一个一环扣一环的工作，小学初中高中哪一段出了问题都不行。不能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教育不是铁路，老师不是铁路警察。高考考不好，不能只打高中的板子，考好了也不能都是高中的功劳。考上名牌学校的，应该给小学初中也发奖，至少也送个喜报。

欲望是无止境的。要让孩子明白，任何想拥有的东西，都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前些天看过一个学霸的故事，一次妈妈领他去商店买玩具，说好买一个。到了商店，妈妈让他挑了一个，可他非要再买一个。妈妈不答应，他就躺地上不起来要挟妈妈。没想到这位母亲问了他两次走不走，他仍不起来，妈妈再没说什么扭头走了。他一看只好爬起来跟着回了家。这样的事例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我们的许多父母就是在孩子的一次次“要挟”下败下阵来，培养出一个个熊孩子。不要一味纵容孩子，不舍得教育孩子的后果，就是孩子终将会被其他人用更残酷的方式教育。

不少孩子都有这个毛病。参观《乔家大院》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故事：乔致庸将茶叶生意做到俄国境内的恰克图，沿途的磕碰磨损总是让大部分的茶砖缺斤短两。不少商家就因缺斤短两而失去了市场。

乔致庸就有意增加了自家茶砖的分量却保持原价售出，外商因此只信任乔家的茶砖，不久之后，乔家垄断了恰克图茶叶市场，赚了个盆满钵满。可见不贪图眼前小利，人生才会有更长远的发展。

所以教师既应是严父，又应是慈母。慈是爱，严也是爱。

人老了别把太多的人请进自己的生活圈，这是一朋友告我的。所以今年我一口气退出了五六个微信群。仔细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别把生活搞得太复杂，让一切变得简单些好。喜欢的就争取，得到的就珍惜，错过的就遗忘。在历经许多偶遇和分离后，我越来越懂得，人的烦恼许多时候，都是对一事放不下，其实缘聚缘散，总有宿命。该来的迟早要来，该去的早晚得走。

这是网上流传的一个数学公式：

如果把它看作是孩子的学习，1.01表示每天多努力一点点，坚持一年后，孩子将会取得飞跃式的进步。而0.99则表示，如果每天懈怠一点点，经过了日复一日的叠加，孩子将逐渐被打回到起点。可见，自律与不自律的孩子之间，差别多么大。

今天的0.01分之差，就是明天的天壤之别。

有个牧场主，让他的孩子每天在牧场辛勤工作。朋友对他说：“你不需要让孩子如此辛苦，农作物一样会长得很好。”牧场主人回答说：“我不是在培养农作物，我是在培养我的孩子。”

原来，培养孩子有时很简单，不娇生惯养就行了。孩子教育中有一个东西万不可缺，那就是吃苦。泡在蜜罐里的孩子，永远长不大。

好的教育从来不是溺爱和一味妥协，因为没有一种成功能在轻松舒适中获得。放手让孩子走出舒适圈，让他们感受适度的压力、体会真实的生活，孩子才能成长，才能在日后独当一面。（本段是北京一微友读了第一集后发来的，原文照搬在此。也谢谢这位朋友。）

在儒释道之间行走——探寻人生的终极意义

制作文字 /冯 覣